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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歌丨ゴーストアルバム – Tempalay

要不是 PERIMETRON 去年给 Tempalay 的新单曲「大東京万博」制作了 MV,而我那时正疯狂迷恋 King Gnu [1],我可能不会再主动点开 Tempalay 这个名字,对他们的印象也就永远停留在第一次被流媒推荐 from JAPAN 时:主打 lofi 的 indie pop 乐队,多听几首就感觉到同质化,缺少新鲜感和辨识度。

巧的是,其实一个月后 Tempalay 大受好评的专辑 from JAPAN 2 就发行了,可惜我过早地对人家关了大门,自然就错过,这一下直接把重新认识的机会又推迟了三年。

「大東京万博」收录在今年春天发行的「ゴーストアルバム」(Ghost Album)。12 首歌的篇幅里,原本单曲中用二胡渲染出的诡谲意味得以充分延展,自始至终让听众浸于同一种氛围。明月夜,枯山水,民俗戏,年轻男女,鬼怪传奇……实体 CD 日渐式微的时代,一张按曲目从头到尾概念完整、听感统一的专辑已经算难得,何况将本土元素注入迷幻流行的尝试给内容增添不少趣味。除此之外的好是两种看似截然不同的风格所达成的微妙平衡,不然也不会用典型民谣风的「ゲゲゲ」作 intro 了,基调和情绪都限定得死死的。

我很喜欢他们在文字部分设计表达的传统美学,从另一种层面加深了专辑的一体感。俳句似的两首歌名「 春山淡冶にして笑うが如く」和「冬山惨淡として睡るが如し」出自北宋画家郭熙的画论《林泉高致》之〈山水训〉,原文为「春山澹冶而如笑,夏山苍翠而如滴,秋山明净而如妆,冬山惨淡而如睡」。郭熙谈的是透过四时朝暮的景外意来观看和创作山水,不知道词作小原綾斗在化用时是否也觉得音乐同样如此。

作为 Tempalay 签约主流厂牌后的第一专,也是第一张 hi-fi,「ゴーストアルバム」更精致的声音并没有淡化乐队一贯的朦胧气质,反而很好地体现了乐队对乐器和采样的熟练编排,以及借此达成的更为丰富的编曲。有网友评价说这都是别人玩过的,核心旋律也比较经典。但我看 Tempalay 本来就没想标新立异——没什么比他们色彩纷繁炫目的专辑封面更符合迷幻乐队刻板印象的了吧。可谁又能断定,已有范式下的拼贴融合不会有别样的化学反应呢?

个人选:GHOST WORLD / ああ迷路 / 冬山惨淡として睡るが如し / 大東京万博

[1] PERIMETRON:视效制作团队,由 King Gnu 的词曲作者常田大希组建和率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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